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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與愛情的孰輕孰重,向來是耐人尋味的申論題。米蘭昆德拉《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》的托馬斯,始終徘徊在妻子特麗莎和畫家情婦薩賓娜「輕」與「重」的愛慾掙扎裡,直到俄國的坦克車轟進了布拉格,夫妻二人不得不逃到「政治自由」的瑞士尋求庇護。然而缺乏婚姻安全感的特麗莎,人在異邦沒有工作、沒有腳踏實地的生活感、沒有熟悉的語言與朋友,無法承受自由世界的「輕」,於是選擇獨自一人回到那有著沉重束縛的故鄉捷克。而看似擁有「肉體自由」與「心靈自由」的莎賓娜,當一位愛上她的大學教授選擇離開妻子、與她共築愛巢時,不喜束縛的她反而逃之夭夭。莎賓娜逃到最自由的美國,畫著「自由」的抽象畫。
托馬斯呢?當他拋開妻子的束縛,以為從此可以逍遙自在回到黃金單身漢,卻在重獲自由之後感到無邊無際的荒蕪,雖然他追求各種「自由」,但卻無法逃避對妻子的愛與責任,於是他決定回到祖國陪伴特麗莎。為了不簽下共黨恫嚇的「悔過書」,只得被迫放棄高薪的醫師職位,寧可當名清潔工,只為了保有最高貴的靈魂。
在我們的生命中,真正的自由絕非逃避,而是承擔,在「生命中無法承受之重」的壓力下,面帶微笑去接受它、處理它,那才是真實人生的開始。否則,自由終將淪為無根的浮萍,生命失去重量、無以為繼,生而為人又有何意義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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